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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2
逝者如斯。
每年惯例的文,给爷爷和奶奶。迟了5天很对不起。
我依然爱你们。
每年清明节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个放假的代名词,我不会挑那个时候来感怀伤逝反而在每年的这个时候想起他们的很多事,想起我小的时候是如何被他们疼爱如何在他们并不宽敞的弥漫着烟草味的房间里度过一天又一天。
每年寒假去扫墓的时候都很沉默,沉默地买花买纸钱然后沉默地走很长的一截路到墓碑前沉默地烧纸,好像说不出什么,笑也不明所以,看着的时候也不会想起什么,脑子里面都是空的。
每年写文的时候回忆都像没关紧阀门的水一样哗哗哗地冒出来,接都接不住。想起小时候6路和7路上硬硬的座椅和晚上路灯照进来的影子一波一折,想起我在院子里听见几乎没有停歇过的麻将声,想起被我和哥哥姐姐扔进东风渠里的摔炮还有多少没有炸响。想起小时候叫外公也叫爷爷,于是一直认为自己有两个爷爷,还曾经很骄傲地向同学炫耀过,你们知道么,我有两个爷爷哦,你们都没有吧。
今年暑假的某一天,天气很晴朗,我和我爸在某家农家乐吃鳝鱼。
中途不知为何说到了奶奶。爸爸就讲了很多奶奶的事,最后他说,奶奶真是很聪明很聪明的人,可惜了。
他说奶奶在东北有很好的工作和很好的前途,来了成都以后就都辞掉了,呆在家里带孩子,可惜了。
我突然想起二十四城记,那个在公交车上哭得泣不成声的东北大娘和那个话都说不出完整的一句的老头。他们的脸他们的声音他们的话语和洒在他们身上的路灯光线都那么熟悉。
那天阳光很好鳝鱼很好吃但是我却很难过,因为爸爸后来很认真地看着我说,我想奶奶了。
我也想。我从没在那一刻清晰又残酷地意识到我再也看不见他们实实在在地对我笑拉我的手给我下面条骂我大懒蛋了。我只能在回忆里一点一点地勾画着他们的轮廓和他们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的陈设,面条里的香油味和纸片上的烟草味也只能是属于他们的,只能是他们的。
前几天在图书馆看了《父与女》,感动得泪流满面,跑到5楼厕所的最后一个隔间里关着门把头埋在袖子里面哭,出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
我想我是想家了。
题外话。
超没逻辑。8年以来我的那7篇文可能也就是第1篇写的煽情又正经,因为是期中考试的作文。题目是《永远的微笑》,得分很高,后来还被老师当众念了。念的时候有个很讨厌的人嘲笑了里面的一个用词,当时有一个冲动就是直接转过头给她一耳死扇得她妈都认不到。
所以说不要问我初中最讨厌的人是谁。说起来老子就TMD鬼火冒。
算了往事还是不要再提,来,文明一点。
觉得回忆什么的每年都在重复,也会不停地想起新的东西,好像置身其中。场景什么的像是昨天刚刚发生过一样。
总之今年的重点是暑假的伤悲春秋。文科曾经不及格的爸爸突然开始感怀伤逝让我很不习惯,但听到他用怀念的语气讲那个时候奶奶在做什么奶奶对他叮嘱了些什么,觉得离我很近,这些陈旧发黄的东西。
大概以后会一直一直写下去吧,我很少会坚持做一件事,这算是一件。
另外的一件,我可以说是我的兔子陪我睡觉么(你在讲冷笑话吧)。
